第(3/3)页 于是他们便忽见那一动未动许久的人终于动了,三四丈方圆的阔大星图燕颔蓝色法光骤然大盛,六座明辉熠熠的星官猛地向远处铺展开去,与法光同样燕颔蓝的身影一闪,完完全全瞬间消失在高台之上。 一枚枚金光熠熠的古朴繁复的法印接连结现于空中,那抹燕颔蓝身影便随着这些金色法印,在扑向远处的各枚星子之间快速闪现,同星子一并闪烁着,转眼之间已自高台上远去几十丈外。 径直向着百丈外那些围涌在某个界线处、比先前愈发狂躁的夔牛们而去! 阴沉的天色下,狂风暴雨中,燕颔蓝身影与星子星芒在外围那密集耀眼的深紫色雷光、夔牛身上的日月明光下分外微弱。 仍留在尾宿九星台上的皆不认识东荒夔鼓的七名修士,面上立时齐齐露出大惊大愕之色。 顿觉楮语莫不是疯了! 他们奋力从凶悍的夔牛们的追击下逃离冲入这一片中心海域,躲得片刻安全。 她倒好,竟忽然反向往外冲去! 然而此时此地,无人会与在外界时一般就此谈论起来。 他们即便已结束暂时的斗争各自登了高台,仍时刻警惕着周遭其余登台修士。 故而他们便是心中惊愕楮语的行为,也只略显迷茫地望了下其他六名修士。 于是便见着的其中一人忽然动了! 是方才被楮语特别注意到的那名中年模样的剑修。 他忽然御剑飞向浮在尾宿九星台中心半空的东荒夔鼓! 一身外袍破碎得几乎已辨认不出原先的样子,剩余的那些布料挂在身上,不是血迹便是被雷劈的焦黑之色。 他虽不识此鼓为何物,但这模样看着便十分像是什么法宝,又悬在这片那些凶兽忌惮不入的中心海域正中,九座高台正中,在场七名修士自然都能猜到这法宝应该还颇为珍贵。 楮语既已暂时离去,中年剑修当即抢在了其余六名修士之前冲到了鼓前。 他原先疲于逃命,没见着楮语对此鼓已动过手,此刻他只决定趁此时机试着将此鼓收入囊中。 然而他刚刚抬起手来,好几道攻击便立时从各个方向同时向他狠狠袭来! 这中年模样的剑修虽抢先,其余六名修士虽慢了一步,却也自然都不是傻子,开口大喊。 “他要夺宝!” “他要偷法宝!” 这几声大喊一出,激得他当即一狠心,一边于极限之间闪躲开其余修士们的攻击,一边召出原本打算再留一留的一道珍藏的防御符箓,直接硬扛下修士们紧随而来的诸多后续攻击。 同时他狠狠一咬牙关,猛地爆运灵力,径直向东荒夔鼓探去! 六名修士已齐齐欺身逼近,却陡然被那道上品防御符箓生出的固若金汤的结界死死挡了住。 心急如焚,一时皆怒目大瞪地看着那中年模样的剑修。 却见着剑修欲夺走的那架大鼓上环绕的浅淡的日月明光一瞬骤然大盛,与剑修探去的灵力猛地相撞! “轰——” 苍青色大鼓发出的强**光瞬时将灵力击溃! 六名修士瞪大的眼中瞳孔皆猛地缩了缩,疾速退散开去! 同时又见那大鼓发出的法光将剑修探去的灵力击溃之后,还直直将剑修整个人连同他的剑都震得粉碎! 空中兀然炸开一蓬血花,血肉与碎剑一并横飞。 六名修士虽然已退开去,但其实是因被挡在剑修掷出的防御符箓生出的那结界之外,才得以幸存。 他们不由自主地纷纷悬停在狂风暴雨下的空中,忽然间忘记了所有的争斗,齐齐陷入巨大的怔愕之中。 半晌,有修士回忆起自己先前闪躲夔牛们的攻击狼狈奔逃时,猝然瞥见的画面。 声音干哑。 “先前太微商子……分明也碰了这架鼓。可……” 后面的话他卡在喉中,不知为何吐不出来: 可她毫发无伤! 海域上的风雨浪潮与雷鸣声仍在大作,雷鸣声甚至比先前更为密集响亮。 此处却又令人感觉到了近乎诡异的寂静。 六名修士竟然都听清了这一句没有运灵力传音的低弱的话。 齐齐朝一个方向望去。 便正正见着远处那密集的深紫色雷光与明亮的日月明光之中,阴沉的高天之下,猛烈的狂风暴雨之下,数不清的悍猛的凶兽头顶。 有一簇更为耀眼的金光乍现于空中! 那一方天地似乎瞬间黯了一黯!万物忽然皆陷入静止的状态! “轰隆——” 却又有雷鸣声能响起! 无数金光接连不断地亮起,一道又一道粗壮的金紫色巨雷狠狠从高天劈下! 那些悍猛无比的凶兽竟一动不动! 几十息之后,一抹清瘦、微小的燕颔蓝身影踏着金色星子从那方静止的天地中闪现而出。 一手握一柄淌血不止的短剑,一手握一截鲜血淋漓的兽骨。 她分明浑身浴血,却不显半分狼狈。 第(3/3)页